是空的。
大碗宽面等人刚才还站在凳子上摇旗呐喊,这会儿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沈渡沿着那个方向找了一圈。
还是没人。
“系统?”沈渡在心里默念。
一片沉默。
果然又是如此。
沈渡收回视线垂眸。
和先前那次的情况一模一样,大概是那个异界的游戏又在大版本更新。
是不是等更新成功,新的玩家弟子才会被送到苍梧山上来?
会有多少人?
沈渡不由得期待起来。
另外一边的气氛这会儿就惊悚多了。
聚灵台就这么大,天衍宗的其他人很快也发现了天衍七卷消失的事实。
再联想一下同样是忽然消失的期末赛高考,苍梧剑派弟子们的表情都不好看。
“闹,闹鬼了?”不知道谁低声嘀咕。
众人齐齐瞪眼。
还嫌现在的局面不够吓人是吧!
“别胡说八道!”韩柏一巴掌拍在说话的弟子肩膀上,“怪力乱神!”
弟子钱廷瘪瘪嘴,到底没忍住:“这儿,这儿可是苍梧派从前的驻地!三百年前,苍梧派惹上幽冥府,一夜之间就被屠了全宗,那些妖修手段骇人,将苍梧派众人的幽魂锁在山上,苍梧山这才荒废的!对吧掌门师兄!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!”
韩柏眉头倒竖,谁都顾不上称呼的事儿了。
钱廷:“师叔们有一天晚上夜谈,我起夜正好路过听见的。”
韩柏绝望地闭了闭眼。
“师兄,这……这是真的吗?”
赵客缓过气来了,小心翼翼地问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韩柏身上。
其实不用再问,他的表情已经给出了回答。
钱廷环顾四周,眼睛瞪得大大的,里面全是恐惧。
“苍梧派前辈们的肉身在这山上被炼成幽冥府的法器,只留下成堆的白骨,是不是咱们方才的打斗太激烈,把,把把把前辈们惊扰到了……”
他浑身哆嗦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“别吓自己了!”
九方璟第一个站起来:“刚才那是正经切磋,跟妖修害人的手段怎么可能一样?就算是苍梧派的前辈在此,怎会混为一谈?”
“可高考师弟他们忽然失踪,这该如何解释?”
钱廷抽了抽鼻子,看样子是恐惧到极致了。
九方璟皱眉沉默下去。
“鬼魅之说肯定不可信。”
姜源把话接过去:“有居心叵测之徒故意设局,倒是不无可能。”
再怎么说,好端端的几个人也不会无故失踪。
谁看他们天衍宗不顺眼?
弟子们互相交换起了眼神。
钱廷依旧双手环抱住自己:“贯清门的人哪儿有这么大的本事?就算是玉清观来了,也做不到这样无声无息吧!”
“你非得在苍梧山上找个鬼出来吗?”韩柏受不了了。
沈渡就是这时候回来的。
她稍微多花了点时间在山上搜索,又联系了系统几次,越发确定眼前的情况就是游戏更新。
如果这种不恰当的时间能调整一下就好了。
听见钱廷的话,沈渡的眼角忍不住抽动。
“不是鬼怪。”她大步走进人群之中。
“掌门!”几人齐声打招呼。
韩柏抓耳挠腮,表情尴尬,一副被抓了个现行的样子。
沈渡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不是鬼怪,”她转向钱廷,又说了一遍,“期末赛高考他们消失,跟鬼怪无关。”
掌门的声音还是那么无波无澜,眼神也平静得很,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
钱廷忽然就镇定了下来,心里的恐惧也淡了不少。
却更加好奇。
“掌门,那他们是到什么地方去了?”
异界。
一个独立存在的位面。
跟他们的世界截然不同的地方。
沈渡刚想张口,系统的警告忽然在她脑海中回荡起来。
坦陈这些,算不算危险行为?
那天之后,沈渡一直在想系统的话。
系统似乎不希望她和异界有太多的联系。
“……掌门?”
半晌没等到回音,姜源试着喊了喊沈渡。
沈渡回过神来,思考片刻。
“你们是不是都觉得大碗宽面一行人有些……特别?”
苍梧剑派的弟子们想都不想就点头。
岂止是特别。
简直是太特别了!
“他们的确不是寻常人,”沈渡慢慢地措辞,“体质,来历,都与四方下界的情况不同。”
她说着话又顿住。
解释一件自己也没完全弄明白的事情,简直是难上加难。
“我明白了!”
赵客一手捂着胸口,艰难地跳了起来。
众人不解的眼神纷纷落在他身上。
“四方下界!下界!”
赵客另外一只手夸张地在身旁比划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他们掌门是从什么地方来的?
上界那个天衍宗啊!
那可是大域上界,大能云集的地方,他们这些下界小修士做不到的事情,说不定上界大神挥挥手就能成呢。
赵客用力朝师兄弟们挤眉弄眼。
掌门那么厉害,从上界带几个弟子过来,也很正常吧!
苍梧剑派的弟子们似有所悟,接二连三地面露恍然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吕归震惊地看着这些弟子们的表情。
为什么话说得好好的,忽然要开始做鬼脸?
赵客接着努嘴眨眼。
有亲信这种事又不奇怪,掌门为什么不明说?
一定是对这几位老师还不够信任!
或者说,要考验他们!
“哈哈哈,没事,没事!”赵客打着哈哈,“那个……我看时候也不早了,比了一上午,要不咱们今天就到这儿吧?”
苍梧剑派的弟子们纷纷响应。
“走走走,吃饭去!”
一行人勾肩搭背,拔腿就走。
吕归五人的眼神已经震惊得不能再震惊。
这些苍梧剑派的弟子,怎么也来这套?!
大碗宽面他们的去向还没说清楚呢!
几人下意识地看向沈渡。
“老师们!”
赵客被两个师兄抬着,跑得飞快,他一把挽住姜源的胳膊。
“姜老师,我这胸口疼得很,有劳您给我看看吧!”
苍梧剑派的弟子们有样学样,分别上前簇拥着五人往山下走。
硬生生把他们从沈渡身边拉开了。
韩柏走在最后,路过沈渡的时候故意放慢了速度。
“掌门,你放心,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!”韩柏信誓旦旦地朝她点了点头,一脸的正直。
沈渡深吸一口气,沉默点头。
行,这口锅,她背了。
天衍宗里只是少了七个人,却安静了一大半。
朝阳初升,苍梧山上落针可闻。
沈渡推开房门走出去。